就是爱琢磨这些老故事里头弯弯绕绕的细节。尤其是《西游记》里头,唐僧在西梁女国那段,到底对女王动没动心?这问题,从我小时候看电视,到后来读原著,就一直在我脑子里打转,总想给个自己的说法。
从书里头找线索
为了搞明白这事儿,我可没少下功夫。当然是把《西游记》原著里,第五十四回《法性西来逢女国,心猿定计脱烟花》和第五十五回《色邪淫戏唐三藏,性正修持不坏身》这两章,来来回回看了好多遍。我不是那种看个大概就完事儿的人,我是恨不得把每一个字儿都嚼烂了。我特别留意唐僧当时的神态描写、心理活动,还有他对女王说的话、做出的反应。
- 先看女王怎么说怎么做。女王一见到唐僧,那真是惊为天人,直接就想招他为夫。她那句“我朝中无人,大家一见,也欲与你合婚”说得直白又大胆。还亲自去迎驾,摆了宴席,又说要“奉御为帝,我愿为后”。这架势,哪个男人见了不迷糊?
- 再看唐僧的反应。原著里写,唐僧“战兢兢立于白玉阶下,亦不敢抬头,口中连道:‘贫僧乃东土大唐奉旨西天取经者。’”他一直低着头,不敢正眼看女王。这第一反应,我觉得很重要,是戒备,是清醒。但接下来女王拉着他手,要他上殿,他“身不由己,挽着手才登宝殿”。这个“身不由己”四个字,就有点意思了。是真想挣脱但挣脱不了?还是心里头也有那么一点点犹豫或顺从?这里就打了个问号。
- 然后是那些细节描摹。女王说“我与你到那御花园中,散散心,耍耍儿去。”唐僧回道:“贫僧不敢。”这个“不敢”,细品起来,是怕破戒?还是怕自己真的动了凡心?再后来当女王跟他坐在龙凤辇上游玩,那“一对鸾交,并肩而坐”,一路之上,“两情和睦”。“两情和睦”这四个字,我当时读到的时候,心里一咯噔。这可不像是完全没动心的样子!
细抠字眼儿,找背后的意思
我发现,原著作者对唐僧当时的心理描写,是用了春秋笔法,很含蓄。他没有直接说唐僧动了凡心,但却通过周围人的反应和唐僧的一些细微举动来暗示。比如孙悟空,他看出来唐僧“有些软了”,所以才想出“假意亲事”的计谋。猪八戒,也嚷嚷着“好姻缘,好姻缘!”他们这些旁观者的视角,也能侧面反映出唐僧当时状态。
我觉得最能说明问题的,是唐僧告别女王的时候,原著是这么写的:“三藏心神不定,魂飞魄散,自觉汗流粉背,好似脱壳的龟,离水之鱼。”这几句话,说白了就是吓坏了,紧张得要命。他怕自己真的陷进去,破了金身。但女王那种“如花似玉,赛过嫦娥”的美貌,那种温柔的挽留,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,说一点触动都没有,那肯定是不可能的。
我的动了凡心,但守住了底线
我琢磨出来的结论就是:唐僧他对西梁女国的女王,是动了凡心的,心里头肯定是有点喜欢或者说欣赏的。毕竟女王那么美,那么主动,谁看了都会有点想法。他也是个有血有肉的人,不是石头。那个“身不由己”和“两情和睦”,就说明他心里有过那么一刹那的犹豫和挣扎。
但是!重点是这个“但是”!他最终还是守住了自己的底线。他的使命是去西天取经,普度众生,这是他更高的追求。他被吓得“心神不定,魂飞魄散”,恰恰说明他内心深处的那根弦绷得很紧,他知道自己不能破戒,必须克制住那种世俗的欲望。他最终没有留下,毅然决然地走了,这才是他“圣僧”本色的体现。
说白了,他动心了,但理智战胜了感情。这是对人性的考验,他过了这一关。他不是神,他有人类的弱点,但他更是一个坚定的求道者。我觉得《西游记》写到这里,才更显得唐僧这个人物真实而伟大。他不是木头人,他有情感,但他为了大义,可以舍弃小我。
这事儿,我后来又去看了几版电视剧,发现演法都不一样。有的演得唐僧完全是面无表情,好像根本没动心;有的则演得他纠结得要死。但我觉得,还是原著那种含而不露,让读者自己去品味的写法,最有意思。每次重读,都能有新的体会,这也是老故事的魅力。所以说,唐僧是真的对女王心动了,但他的心更在取经路上,更在众生疾苦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