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次看到新闻里说哪里哪里又有人被困了,尤其是什么矿工被埋这种事,我心里就揪得慌。总会想,这人找到没?家人该多急?那种迷茫,那种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的感觉,我自己也体验过,虽然不是在矿井里,但那种心被吊起来的感觉,真是如出一辙。
我记得那年,我家大宝刚上幼儿园没多久,一个平时活蹦乱跳的孩子,突然有一天晚上就高烧不退。烧得迷迷糊糊的,浑身抽筋,小小的身体抖个不停。当时我和他妈都吓傻了,那真是六神无主,脑子里嗡的一声就懵了。大半夜的,连拖带抱地把孩子塞进车里,就往医院冲。路上我在想,这到底是怎么了?孩子平时好好的,怎么说病就病?是不是白天在幼儿园玩太疯了?还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?各种念头在我脑子里打架,那种感觉,就像是突然被扔进了一个完全黑暗的隧道,你不知道出口在哪,甚至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。这就是我当时的状态,彻彻底底的迷失了方向。
到了医院急诊,医生护士一看孩子情况,立马就推进去了。外面我们俩就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,站也不是坐也不是。急诊室里人来人往,消毒水的味道,各种病人的呻吟,还有医护人员急促的对话,每一秒都像被无限拉长。我们能做的,就是等,等一个结果,等一个方向。听着里面孩子微弱的哭声,还有医生们急促的对话,真的感觉心都提到嗓子眼了。这不就是救援进展吗?只是这回被救的是我的孩子,而我,是那个焦急等待在洞口的人。
第一次的“摸索”与“碰壁”
急诊室里折腾了一晚上,孩子好歹是退了烧,但精神还是萎靡不振,小脸蜡黄蜡黄的。医生当时也没说出个所以然,就让住了院,各种检查排队等着。第二天一早,就开始抽血,拍片,化验……看着孩子小小的胳膊被护士扎了一针又一针,哭得撕心裂肺的,我这当爸的心都要碎了。医生就说,可能是病毒感染,也可能是细菌,还要观察。这话听着,简直跟没说一样,让人心里更没底。我当时心想,这跟在矿井里打钻探不是一样吗?钻来钻去,不知道钻到的是石头还是矿脉,反正就是各种试,各种探,就是没个准信儿。
- 那天晚上,我在医院走廊里来回走了不下一百趟,脑子里一片浆糊。根本睡不着,也吃不下饭。
- 打电话给家里老人,也只能是报个平安,心里一点不平安,就怕他们跟着着急上火。
- 上网查各种症状,越查越害怕,感觉孩子身上啥毛病都沾边了,恨不得把网线都给拔了。
- 看到别的病房里,有家长抱着孩子默默流泪,心里更不是滋味,觉得全世界都跟着我一起在受罪。
我们像无头苍蝇一样,四处打听,看有没有认识的专家,找朋友,托人情。就想着能快点找到问题的根源,哪怕早一分钟,孩子就能少受一分钟的罪。那几天,我连工作都顾不上了,整个人就扑在医院里。感觉自己就是个侦探,在海量的医学信息里寻找那一点点线索,希望能把孩子从病痛里“救”出来。每天都盼着医生查房,盼着能听到一句确定的话,而不是“还需要观察”。那种煎熬和无奈,真是刻骨铭心。
终于等到“一线曙光”
住院第三天,一个主任医师过来查房,他仔细看了孩子之前所有的检查报告,又亲自给孩子做了好多详细的检查。他当时没说什么,只是让护士重新采了血,又安排了好几个特别的检查项目,说是要更深入地排查。那天下午,我坐在病房外面,腿都麻了,就盼着他能说点每当他从其他病房出来,我都会不自觉地站起来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,希望他能叫我。下午快下班的时候,他终于把我叫到办公室,说,初步怀疑是XX病,这种病虽然不常见,但是有明确的治疗方案。
听到“有治疗方案”这几个字,我感觉就像是被困在地下好几天,突然看到了头顶射下来的一束光,虽然微弱,但足以照亮前方的路。虽然这个病名听着有点吓人,也知道接下来的治疗肯定不容易,会是一个漫长而艰辛的过程,但至少,我们知道要往哪个方向使劲了,不再是完全茫然无助的状态了。那种感觉,真的无法形容,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,也是一种终于找到方向的踏实。心里的那块大石头,总算是落地了一半。
接下来就是漫长的治疗过程,打针吃药,定期复查。孩子也特别争气,虽然小,但也特别配合,每次打针都强忍着不哭出声。我们一家人,就像是一个紧密合作的救援小队,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使劲。孩子爸妈悉心照料,我负责跑腿办各种手续,联系医生,和他们沟通孩子的最新情况。每当看到孩子病情有好转,哪怕是一点点,比如多吃了一口饭,脸上多了一丝笑容,我们都会感到无比的欣慰,觉得之前所有的付出都值了。这就是救援的进展,一点一滴,慢慢积累,最终汇聚成希望的河流。
从“迷失”到“重回正轨”
大概过了半年多,孩子身体状况基本上恢复了,医生说可以出院回家养着了,但还需要定期回来复查,观察一段时间。那天出院,我抱着孩子走到医院门口,阳光照在脸上,感觉特别温暖,特别真实。之前所有压在心头的大石头,终于彻底放下了。孩子也欢快地笑着,指着天上的小鸟,那一刻,我觉得生活又回到了正轨,甚至比以前更好了。
这件事对我影响特别大。我以前总觉得,天大的事情都跟我没关系,只要自己过好就行了,很少去关注那些新闻里遥远的故事。但从那以后,我才明白,人生中总会遇到各种各样的“坑”,各种各样的“迷失”时刻。有时候是你自己困在里面,感觉四周都是绝望的黑暗;有时候是你身边最亲的人困在里面,你心急如焚却又无能为力。而我们能做的,就是在那样最黑暗、最焦虑的时候,咬牙坚持,不放弃任何一丝希望,寻找哪怕再微弱的光亮。也去关心身边那些可能正在“迷失”的人,也许你的一句话,一个细微的帮助,就能成为他们眼中,那至关重要的“一线曙光”。
每当看到新闻里说“迷失的矿工”找到没,或者看到其他关于救援进展的报道,我都会特别关注。因为我知道,那种等待,那种希望,那种一点点救援进展带来的人心牵动,是真的,而且是每个人都能感同身受的。
